宦海霪雨前传

野宗

历史军事

第一章 风声雨声堪寂寥⑴
四个月后,黄权路从澳门归来,不自觉地首先来到英帝大 ...

杏书首页 我的书架 A-AA+ 去发书评 收藏 书签 手机

             

第八十三章

宦海霪雨前传 by 野宗

2018-5-26 06:01

第三十一章 缘来缘去缘如风⑵
  “这个女孩亲眼见到哩就有两次,而且听说的与一次见到哩大致可以算作一次。”
  “这样啊……”
  她俩正在谈话之间,只听门再次响动。黄权路一进门,又朝外面说:“请进请进,这就是我哩家。”
  一个人走进客厅,严祺鸿一见来人双颊羞红,眼带喜悦。
  “哥。”
  那人一见她就说:“小妹,我找得你好苦。再咋个说,你也得给我个准信呐,可是日子一挨将近二十天过去哰,你晓得我有好急不?”
  树芳一听这人说完话,诧异得双眼圆睁,疑惑地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祺鸿,只见祺鸿面带粉红,眼里欲说还羞不由心下有些气愤:“这小蹄子,啷子意思?要移情哰,却到我这儿来找理由。而且理由编得象呃一套一套哩,还真像。”
  黄权路一边给来人让坐,一边为树芳介绍:“这就是我家那位。树芳,这就是祺鸿的那位的顶头上司曾团长。”
  “哦……曾团长呐,进来吧,进来坐。”
  树芳把一个“哦”字拖得比她背后说的话还要长,长得让人心底直发毛。祺鸿不禁抬起头瞟了瞟,面前这个突然有些言行异常的表姐,然后又低下头,拿起树芳还未完成的毛衣,看了看道:“表姐,你手艺太了不起哰。教我打好不好?”
  树芳走进寝室,一会儿工夫,找出了一本毛衣编织的书刊,递给祺鸿道:“来,这种针法书中有,还有其他更好看的。你拿回去自家选。祺鸿,你可别说你居然不会编毛衣吧?”
  “哪里哪里……”祺鸿一边接过书,看了看树素眼飘不满,一边答道。接着又瞥了曾团长一眼,刚平静下来的面色又飞上两朵云彩。“哥,还记得我哩承诺不?”
  曾团长愣了愣,似乎早已忘却了究竟是什么事。问道:“啷子事?”
  祺鸿等了一会,见他的确是忘了,又拿起沙发上的毛衣在自己胸前比了比:“表姐,这是给小明打的吧?”曾团长一见她这副神情,似乎想起了探病的那个晚上的事来,爽朗地笑了两声:“你也是,还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哩事。”
  “哪个说是陈芝麻烂谷子哩事?我是认真哩。”她此话一出,觉得在表姐家说这话实在不是地方,不由得对自己如此言行也暗自吃惊,只好讷讷地道,“就象呃办哰哈。”
  黄权路暧昧地看了看这两人,然后又转头微笑地看了看树芳,笑容里有些戏虐的成份。树芳会过他的意思,有点气馁地低下了头,轻轻叹了一声。
  “这二十多天你去哪点哰?”
  “我……”祺鸿看着曾团长焦急的样子,心底怯喜。嘻嘻地笑了起来,“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。”
  “到底去哰哪里?”曾团长越发地急了起来,“你晓得不,那事再不答应就要过期哰哈。”
  祺鸿似乎突然想起了的确有那么回事,又再次一笑而过:“哦,那事啊。我觉得已经没有多大关系哰。虽然我也晓得哥为了这事,没有少操心,但是我觉得意义已经不那么重要哰。”
  曾团长一听她如此说来,又是一阵大急。他着急绝不是因为自己费了多大力得有回报,更不因为自己想从此事中获得什么意外的惊喜,而是武导演屡屡提起游智的事,他不想看到兰眳最有希望的演员就此了断了一生。
  游智与其他人是绝对不同的,而与他有着很多相同点。最大的一点就是太过于痴情。有时他也反复思虑,痴情到底是不是好事。但是这个问题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得出什么像样的答案。并且他也想证明,痴情是好事,大大的好事。所以为了这,他一直努力着,竭力证明着人间自有真情在,只要有真情,世间的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,正如自己一直期望着前妻会突然回来一般。
  尽管他知道这也许只是个梦,但是活在梦里,能让人年轻。他的心一直年轻着,他坚信这一点。而正是这一点,一直支撑着他走到现在,并在这个梦中描绘着幻想的现实,并沉迷于其中。
  “小妹啊小妹,有的事可能不象你想象的那么浪漫,它可不是你说想干就干,说不想干就不干了哩。走吧,出去说,在人家扯这些事有点影响和谐的大好环境,出去慢慢说,才能把理说清说透说全。”
  祺鸿一见曾团长真的有些焦躁起来,也觉得再在表姐家磨忱下去,也有点不雅观,再说有些事,两个人正好合适,多一个人说了也嫌别扭。于是拿起放在电烤灶上的手机说声:“走就走。”
  然后与树芳夫妇道了声别,就朝厅门径直缓缓走去。临出门前,乜了黄权路一眼,一乜里轻泻着几分感激。
  黄权路一见她这般表情,心底又自确信了几分。不过看着曾团长那无动于衷的神态,反倒有些失望。但是略一思索,心中倒似笑开了花。
  曾团长望着他奇异的表情,略一沉吟,而后尴尬地连声道:“打扰哰打扰哰,啊,打扰哰……”也跟着祺鸿走了出去。
  看着他俩走远,黄权路开口道:“芳啊,咋个些,我说咋个些?你的那个柏拉图的爱情破灭了吧?”
  树芳又是长长地唉了一声:“这个世界咋个变成这个样子哰?”说完径直朝卧室门走去。“睡觉睡觉,明天还有费力不讨好哩课嘞。周一到周日没得一个安静的天,烦死人哰,今天尤其烦死人哰……”
  黄权路哈哈哈大笑三声,接着又“唔嚯嚯”地枭笑了几声。心头畅快之极。他实在是畅快已极,他心底为自己与树芳的爱情之辩,柏拉图之争的大获全胜而暗自狂喜。看到树芳自去睡觉,他开心地打开了已有三年未碰过电视,搜索起电视来,口里清唱着《打鱼杀家》中的一段,眼睛突然在戏曲频道时段停了下来。
  卧室里传来了树芳的声音:“神经病,吵死人哰。你还要不要人睡哰……”
  黄权路没有理会树芳的埋怨,独自坐在沙发里,搜索到戏曲频道,看起了京剧。一一阵二黄倒流再接着一曲西皮流水过后,一缕复杂的情绪也渐渐平息下来。
  树芳突然冲出寝室,拽住他的衣衫,直往寝室里扯:“走走——走嘛……”
  树芳的声音与动作相反相成,他突然又跌入了尴尬的氤氲。
  这时,客厅门又再次狂烈地响起。
  树芳狂哮:“还让人闲不?半夜三更哩,招魂呐——”
  她气冲冲扑入自己卧室,把一扇卧室门摔得“呯呯”响。
  黄权路打开客厅门,嘿嘿一笑:“你咋个弄成呃个样?”
  卢征程满头大汗,顾不着喘气,就把他往门外拖。这,让他感到奇怪。
  居然一把把他拽出了家门;不容分说,就直往楼下扯。最怪的是,多言的卢征程竟是没有多余的话。
  现在他很想听听卢征程的说道,聊以解闷。可是眼前这个多话的人,似乎没有给他解闷的机会,二话没有说,拽着他就走。
  没有说一个字,甚至连鼻音都没有啍半个。
  直到到了楼下,一边往前奔,一边回头反复着两个字:“快点,快点。”
  “啷子事?”
  “要命的事。快走——”
  一听要命的事。他也来不及细想:“也得等我穿件衣服,咯是?”
  “穿啷子衣服。快点。冷不死你。”
  他觉得大异寻常的卢征程突然大异寻常起来,一定会带来大异寻常的大事。既说要命,就绝对不会是小事。但是什么大事,却一时无从得知。九分尴尬在一瞬的催促之后,浅浅地挠上了三分的焦急。
  一入实地,卢征程一个劲儿往老办公楼赶。
  黄权路一停,一顿,一思,一虑。
  卢征程又重复着那两个字。那两个字似乎揪了心似的,点缀起他烦乱的心思。
  “到底啷子事?”他一边追问,一边紧步跟上。
  卢征程没有再说多余的话,而且,现在已经开始了小跑。这是一种只有在雪地里才会有的碎步小跑。他想,要是没有这厚厚的积雪——半尺来高的雪地,前面这个人一定会飞奔的。
  眼前这个人碎步在雪地上,拖出了一道槽,虽不很深,却拉出了黄权路内心的颤栗。这种战栗毫无由来,却又似已经潜伏了许久,在黄权路脑中拉出了长长的血迹。此时,他脑海中恐慌出一溜长长的殷红,涌出眼框般,在眼角颤抖着。
  在卢征程的引领下,扑到了校长室。
  校长室内,临桌处的地上,粉红色的碎片撒落出零星点点,在刚换上的白炽灯的白光下,发出幽幽的光。地上狼藉一片,黄权路眼中的那道殷红越发地清晰起来,心底的浪花在一潮又一潮的狂浪之后,掀起了无端的惊悸。
  他的心底颤微微的。收回目光,错愕地看着纪文。
  纪文跌坐在靠椅中,蜷缩着身子,双目无光。寂寂地看着他对面的那个书柜:“完哰,死鬼,完哰……”
  她眼角赫然泪痕如溪,浅浅地流下一带惊虑。
  
上一页

热门书评

返回顶部
分享推广,薪火相传 杏吧VIP,尊荣体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