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多金总裁爱耍帅 by 子澄
2018-5-29 06:01
第五章
类似的事件发生一次两次,或许还能称为巧合、凑巧,可是当它们一而再、再而三的被发生在同样的人身上,那就绝对是“阴谋”!
满心信任司徒夫人的方诗琳,在连续被陈静放了近一个星期的鸽子之后,终于迟钝的发现这个事实,所以当司徒犽在周末到她的住处接她,准备一同到司徒家与陈静共进下午茶时,她愠恼的使性子躲在房间里,就是不肯走出房门。
“哦~~原来你就是诗琳的男朋友喔。”抱着电脑课本,刘娟如仔细的上下打量司徒犽,拖得老长的尾音里载满了狐疑。“这倒新鲜,我们从没听她提起过。”
她的鼻梁上还挂着啃书用的眼镜,及肩的发随兴的以大发夹夹在脑后,加上在家穿得极为休闲,看起来倒有像菜市场里随处可见的家庭主妇。
刘娟如在仔细端详过司徒犽之后,丢了记“你看吧”的眼神给早已呈现呆滞状态的陈彩芳。
就知道女人一日一恍神,十有八九都跟感情脱不了关系,偏偏少根筋的陈彩芳就是不信;那好,现在“证据”都自己跑到眼前来了,这下彩芳总该信了吧!
“我想她是害羞;相信我,她是我见过最害羞的小东西。”司徒犽毫不在意的露出浅笑,温柔的神情像要掐出水似的。
“噢……”早就忘了要合上嘴巴的陈彩芳吐出轻吟,完全拜倒在司徒犽的西装裤下。“诗琳怎么舍得不理你这么体贴的男朋友?没关系,我帮你叫她去,一定帮你把她叫出来。”说完便往方诗琳房间冲去。
他说“最害羞的小东西”耶!听得人家不害羞都害羞了!
“司徒先生请坐。”刘娟如说道,并很快到厨房转了一圈,再回到客厅时手上多了杯咖啡。“请用。”
“不用那么麻烦,等诗琳出来我们就要走了。”司徒犽的视线迎向刘娟如的眼,精明的他并没漏看她满眼的戒备。
“看来司徒先生很会收买女性。”扯开皮笑肉不笑的嘴角,刘娟如从不信任帅得过火的男人,就像眼前这个自称是方诗琳男朋友的男人一样。
老一辈的人都说“水尪啪照顾”,长得帅就已经很过分了,加上现今的社会开放,男女交流过于频繁,女人很容易看到帅男人就主动黏过去,若非男人的定力深厚,铁定要出乱子的,所以她不喜欢过帅的男人。
不过既然是诗琳的男朋友,是诗琳决定跟他交往的,她也没什么话好说,只能祝福诗琳不致遭遇太难堪的下场。
“我不否认,不过从今以后,我只会专心收买一个女人,就是现在还躲在房里,不肯出来见我的琳琳。”他轻笑,眸底溢满柔情。
刘娟如猛地震了下,感觉脸颊微微发烫。
这个男人不是等闲货色,她自认为对男人还算有抵抗力,怎知他才一笑,她就感到心口小鹿乱撞?
太可怕了!还是离他远一点好!
没多久,方诗琳从房问里出来了,臭着一张脸的她,一见到司徒犽脸更臭了。
“终于还是等到你了。”司徒犽的眼闪动着晶亮愉悦的光芒,一点都没被她足以将牛鬼蛇神都吓跑的臭脸影响,并软声感谢将她劝出房间的陈彩芳。“小姐,谢谢你帮我把她请出来。”
“欸……没什么啦!”陈彩芳不好意思的搔搔发,脸颊赧红。
微微一笑,司徒犽的视线并没有在陈彩芳身上停留超过三秒钟,而是直接黏在方诗琳身上。“琳琳,我们该走了。”
“我不要去!”懊恼的撇开脸,方诗琳还无法调适自己被陈静欺骗的事。
气质那么优雅的司徒夫人怎会欺骗她呢?那该是她这又帅又坏的儿子才会做的事,因此她昨晚想了一整夜,就是想不透司徒夫人的用意。
“怎么可以呢?你答应我妈了。”司徒犽上前挽着她的手,当她使小性子般诱哄。“况且我在这里打扰你室友够久了,你总不希望破坏她们的假日吧?”
噢!他就是知道她最不爱打扰到别人……方诗琳沮丧的垮下肩,气恼他工于心计。
“感谢两位的招待,我跟琳琳先离开了,下次有机会一定请你们吃饭。”客套的撂下话,司徒犽不由分说的拉着方诗琳走人。
留置在屋里的两个女人,一个面无表情的推推眼镜,重新啃读起她的电脑课本,另一个则是双眸盛满红色心形,早已慑服于司徒犽俊帅的外表及风度——要是她也有个这么优的男朋友,不知道该有多好?
舒爽的微风吹拂过未着任何彩妆的素颜,方诗琳快意的轻吐口气。
刚和司徒夫人享受过美味的下午茶,虽然司徒犽无可避免的介入其间,却一点都不影响两个女人的轻松闲适。
虽然刚到司徒家时,她的心里仍末排除浓浓的沮丧,可是一旦面对司徒夫人慈蔼的容颜,她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责怪这位高贵的女性,遂放下心里的芥蒂,放松且愉悦的享受下午茶的时光。
今天的司徒夫人较以往还要健谈,她说了许多有关司徒犽的童年往事,虽惹得司徒犽抗议连连,却让她和夫人都十分开心;尤其是她,仿佛亲身经历了一次总裁大人均童年,这让她觉得十分新鲜且亲切,席间笑声不断。
当下午茶的约会告一个段落,司徒夫人表示要回房里小憩一下,她便趁着司徒犽送夫人进房的空档,独自溜到司徒家的庭院散步,别有一番悠闲的风味。
“喜欢这里的园艺吗?”司徒犽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,凝着她唇边的笑意轻问。
“啊,喜欢啊!”心头莫名起了股骚动,她轻喘了声,真心回答。
司徒犽环视了眼偌大的庭院,视线变得幽远。“这里的一草一木,全是我爸亲手栽种的,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动过。”
方诗琳微感吃惊。这是她第一回听到他提起自己的爸爸,吊诡的是,司徒夫人也绝口不提,她只知道自己开始出入司徒家至今,就没见过司徒先生,这会儿他却主动提起,难怪她心口加速的跳了下。
好像有什么秘密就要被拆开了,这让她有种窥视的快感,手心微微沁汗。
“像这棵杉树。”霍地,他指着一株叶子茂盛的树木,树干上刻划着浅浅的刻痕。“是我五岁的时候,我爸跟我一起种的,小时候我还可以跳着它玩,现在不知不觉都长得那么高大了。”
听着他的声音,方诗琳好似真的亲眼看见一个帅气的小男孩,在栽种不久的小小杉树上跳来跳去:时间真能改变许多事,现下不仅小男孩长成英俊酷帅的男人,连杉树都长得比他高了,她不禁感叹岁月的奥妙与无情。
或许下回再看到这株杉树,树干的皮会斑驳、剥落,也或许她已成为白发苍苍的老太婆——她的眉心打出一个完美的蝴蝶结,暗骂自己想太远。
司徒犽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她没有回应,他盯着庭院里的花花草草,一个人对着空气独白。“可惜景物依旧,人事全非。”
“总裁?”她怔愣,莫非……总裁老爸挂点了?她心口一沉,这才有了误触地雷的警觉。
“我知道你觉得我很花心,我自己也很憎恨这种性格,但我对长远的感情没有信心……”司徒犽贴靠着杉树干的大掌收束成拳,眼角微微抽搐,宛如正和自己内心里的恶魔搏斗。“这一切都是拜我父亲所赐!是他造成我对感情的不安定和不信任感!”
方诗琳狠抽口气,被他愤世嫉俗的语气吓到。
那个让所有女人都爱上的司徒犽呢?怎么好像突然被魔法变消失了似的……莫非此刻展现在她眼前的才是真实的司徒犽?
她迷惑的眯起眼,搜寻着他自我挣扎的脸部线条,诡谲的,她竟觉得这样的他比吊儿郎当、处处留情的他还要帅气?!
天!她都精神错乱了!
“我妈这么好的女人,为什么还会遭到他的背叛9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爱情,一定是!不然我妈不会受到这么大的伤害!”懊恼的捶打着树干,他泄愤似的一记捶过一记,好像他的手完全感受不到痛觉。“我不懂,不懂我妈为何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他!可恶!可恶!”
刹那间,方诗琳懂了,懂他的花心其来有自,也懂他对自己母亲的心疼;她眼眶一热,不由自主的由他身后抱住他的双臂——“别想了,拜托你别想了!”她很庆幸自己拥有一对彼此真心相爱的父母,虽然务农的家境没有司徒家富裕,只能算衣食无虞,但父母的爱却能给所有孩子完整的情感示范,每个孩子对感情都充满憧憬,个个深信世上绝对有永久不变的爱情。
可司徒犽却全然不同。老天爷给了他富裕的成长环境、精明的头脑和俊帅的外表,却也给了他残酷的情感教育;从外表看来,他得天独厚,内心却贫乏得令人同情。
她不知道该给他什么样的安慰,只能学着母亲在她受伤时安抚她的方式,抱抱他,希望他受伤的心灵能够迅速复原……司徒犽狠震了下,思绪由迷乱里抽回现实。“琳琳?”
“都过去了,既然司徒夫人选择原谅,你也学习夫人的宽宏大量,就让那些不愉快都过去吧!”贴着他的背脊,她闭上眼,颤着唇劝道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。”他还在做困兽之斗,虽然表面上他已原谅父亲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只是绝口不提,并不代表他真心谅解。
更教他错愕的是,他从没在任何人面前泄漏自己最深层的情绪,包括母亲和他最要好的朋友何太及,都不曾发现他掩藏得极深层的偏激思绪,但今天他却在她面前揭露自己最丑陋的一面,这令他手足无措了起来。
“可以的!你一定可以的!”感觉他开始想逃避,方诗琳用尽全身的力量抱紧他。“拿出你事业上的冲劲和魄力,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最好!”
冲劲和魄力?她是这样看待他的?突然间,他有点飘飘然,低头注视着她环抱自己的纤细双臂,一股说不出口的暖流滑过干涸许久的心田,他微颤的合上眼。
他相信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女人,能给他像此刻一样的温暖、安全的甜美感受,即使她只是安慰性的环抱着他,他就无法压抑自己体内乱窜的欲望血液,更甚者,除了单纯的欲望悸动之外,她还给他难以言喻的踏实感,心里堆叠满满早已遗忘的安心感。
直到现在,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渴求她,他想要她想得心痛,包括身上的每一根骨头、每一个细微的细胞,全声嘶力竭的呐喊着要拥有她!而他全面投降,半点想抗拒的念头都没有。
多奇妙啊!在她之前,数不清多少女人曾想禁锢他、索求他的真心,却换来他游戏人间的无心对待;现在他动了真情,这女人却对他不屑一顾,但又偏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对他付出温暖,令他抓不到头绪,却很清楚自己不会再放开她。
只要有她就够了!弱水三千,只取一瓢饮,他总算体验到这种只愿专一的心情。
“你相信我,我却不相信我自己。”这是个好的开始,不过这女人闪避他闪避得厉害,他得运用一点点技巧,才能精准的引君入瓮。“我尝试过很多次了,不行就是不行,我没办法遗忘对我父亲的恨意。”
“你只是短时间无法接受,只要你愿意敞开心怀,总有一天你行的!”方诗琳辞穷了,但她仍不放弃持续游说。
“我没办法,我找不到宣泄的出口。”扳开她的手,他转身低头凝着她担忧的丽颜。“一直以来我都是孤军奋斗,没有人知道我埋得极深的怨念,以后也不会有人知道,所以这股怨念会陪伴我,直到我下地狱的那一天。”
方诗琳窒了窒,视线穿透他满布绝望的深邃黑瞳。
“让我陪你好不好?”不假思索的,她主动争取他的认同。“我愿意当你情绪宣泄的出口,如果你不嫌弃的话。”
司徒犽的眼瞳闪了闪,巧妙的掩去眸心的喜悦。“你真的愿意?”
“我愿意!”她不由自主的揪住他的臂,霍地察觉自己过于热切,赶忙放开自己过于激动的手。“呃……前提是你也接受的话……”
司徒犽有点失望,很想抓回她的手再覆上自己的手臂,但他理智的压抑了下来。
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?”他可不想因急躁而吓坏了她,那她肯定又要缩回她的龟壳里了。
“啊?”她怔愣了下,不禁面泛桃红,不安的视线开始到处飘移。“当然、当然因为你是我的老板,我可是要靠你吃饭……”她支支吾吾的编派着牵强的理由。
其实她也不懂自己干么这么鸡婆?可不知怎地,她就是不想看他那副凶残、愤恨的模样。
那一点都不像她认识的司徒犽,根本只是头负伤的野兽!
“好烂的理由。”他显然极不满意她的回答,浓密的眉耸成一道小山。“如果只是这样,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。”
方诗琳的肩垮了下来,轻咬下唇问:“不然你想怎样嘛?”
司徒犽好想笑,但他很清楚现在不是发笑的最佳时机。“你就这么想为我排解恨意?”
“嗯!”她毫不迟疑的点头。
“为什么?”凝着她,他的唇好痒;他渴望吮吻她甜蜜的红唇。
“因为人生不应该只有怨恨。”她的双眼亮了起来,小脸明显的泛起耀眼光芒。“虽然就宗教理论来说,人生是苦海,每个人被生下来,就是为了来人问受苦的,但除了苦,还有酸、甜、辣,每种滋味都该认真的去实践、体验,这样人生才算完整。”
她脸上的光芒几乎将他融化,使得他的心揪成一团,双拳紧握在身侧,就怕自己控制不住伸手将她搂进怀里。
“那……我们交换,我愿意让你帮我,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公平交易,一人退一步,这样才有协商的空间;他乘机索求。
“啊?”她这是做好事耶!做善事也要条件交换喔?这个男人什么东西都吃,就是不吃亏啊!“答应你什么事?”
“你先答应我,我才说。”他狡诈的放出诱饵。
“要我做得到的,我才能答应啊!”她倏地竖起汗毛,隐隐感到不安,察觉自己似乎陷入某种陷阱。
“你跟了我三年多,应该知道我不是太苛刻的老板。”抿抿唇,他努力不让自己的唇部线条上扬。
戒备的盯着他,瞧了好一会儿瞧不出任何端倪,她终于浅叹一口。“好吧,我相信你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他挑眉,最后确认似的强调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,一时间竟感到轻松。
她相信他不会恶劣的把她卖了,况且她明白他的行事风格,他对员工一向宽厚,没道理对她例外,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?况且她是真心想化解他的恨意,就算是报答他这三年多来对自己的照顾吧!
“很好,那就从现在开始,我若是想找人吐苦水,你绝对是不二人选。”他放松的笑了开来。“今天的‘心理咨询’就到这里为止,不过往后得麻烦你随时待命,我不确定自己何时还会有这种‘需要’。”
不知怎地,她总觉得他这话听起来有点……暧昧?
“上班时间呢?你会不会因此扣我薪水?”甩甩头,她甩去自己的胡思乱想。
司徒犽微微瞠大双眼,随后爆笑出声。“不会。”
“嗯……那好吧,就这么说定了。”其余时间她都能配合,反正她没和家人同住,并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备,不过——“你还没说要我答应你什么事。”
他那方面的问题解决了,她却还不知自己得面对什么挑战,她决定先问清楚比较妥当。
“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。”他轻笑,发现精明的她竟也有迷糊的时候。
“你什么都没说,我怎么可能知道?”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,后知后觉的感到些许发毛。“可以请你说清楚一点吗?”
他不会真想卖了她吧?她只是普通姿色,卖不了好价钱的!
“你再想想,我早就告诉过你了。”他坏心眼的继续打哑谜,只为贪看她满头雾水的可爱神情。
“骗人!你哪有说过什么?”她绞尽脑汁,努力回想最近这几回和他交锋的记忆。
“再想想,你会想起来的。”他坚持不肯透露任何一个字。
“拜托~~除了要我跟你交往之外,你哪有……”她叨念着,霍地她双眼圆争,不可思义的以手掩口。“天!你该不会是……”要她当他的女人?!
“宾果!”他满意的弹了下指尖,长臂一伸,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搂住她的腰肢,并巧妙的施力让她贴靠着自己的身躯。“我就知道你总会想起来的!”
“你怎么可以这样卑鄙?”她羞恼的捶打他的胸口,却不似上回那般排斥他的搂抱,其实她是气恼自己比较多。
“嘿!你答应我在先,况且我早巳说过对你心动,你怎还能说我卑鄙?”他笑道,拿她的谴责当恭维。
“这两件事根本不能混为一谈……唔!”
面对她不怎么认真的抗议,司徒犽干脆以吻封缄,将她的抱怨全数吞进口中。
顽皮的风儿穿过杉树茂盛的绿叶,杉树的枝叶如孩童般相互拍打嬉戏,就像小孩子看到大人们亲热的模样,害羞的相互推来挤去——第六章
答应与司徒犽交往,方诗琳虽属半推半就,但她诧异的发现,她并没想像中的不甘不愿及排斥,反倒是一个人独处时的寂寞消散无踪。
虽然两人相处的时间好像很长,但大多在上班状态,其实能谈情说爱的时刻很有限;在他经常不经意流露对她的关心与爱意时,甜蜜的滋味不容压制的在她心里发芽、茁壮,令她开始承认并接受这样的事实,开开心心的迎接每个有他相伴的日子。
遗憾的是,她不是个太过柔顺且会依附男人肩膀生存的女人,所以偶尔,她会刻意挑衅他稍嫌古板的既定概念跟理性,藉以当成调剂压力的生活乐趣。
“温泉乡之旅?”久久无法将视线由公文夹上移开,司徒犽关不上的嘴,足以塞进一整颗水梨。“男女混浴?!天啊!这未免太……”
“总裁大人,现在很流行男女混浴啊!你不会不晓得像这种场合,都得穿上泳装、泳裤的吧?”方诗琳忍住笑,正经八百的眨了眨眼。
当她由兴奋不已的企划组组长手上,接过这份企划案时,就已经听组长口沫横飞的形容过一次企划内容,她觉得这是挺健康且具创意的员工旅游行程,毕竟现代人的压力太大,每个人的肩膀都压着许多无形的重担,是该找机会好好放松一下才是。
不过凭她对司徒犽的了解,那男人不大可能接受这个企划,身为秘书的她大可拦下不往上送,以等待企划组送来更符合他喜好的企划,但她却兴致勃勃的期待亲眼目睹他的震惊——别看司徒猾一副风流倜傥的潇洒模样,某些时候,他的想法还停留在远古时代;像他坚持用餐后该由男方付帐,突然下雨也不愿买伞给她,说什么会“散”之类无稽之谈,常让她哭笑不得。
果不其然,司徒犽看到企划案之后,神色很是尴尬,她甚至清楚的瞧见他快速跳动的颈间脉动和泛起可疑绯红的颧骨,这让她产生些许恶作剧的兴奋感。
“呃……这、这我当然知道!”清清喉咙,他只是无法想像自己在公司同仁面前裸露上身的样子。“只是……”
不是他没泡过汤,事实上他还挺享受泡汤的舒适感,但他习惯使用独立性的空间,他甚至不曾尝试过公共泡汤池!
那不会很不卫生吗?而且光着身子跟公司同事“袒裎相见”……感觉还真是尴尬啊!好似公司龙头的尊严尽扫落地,他光想到那画面都要发抖了。
“难道你怕身材比不过那些主管跟员工?”方诗琳勾起嘴角轻笑。
他可是迷倒无数女人的司徒犽耶,没想到潜藏在他俊帅表相下的,会是那么没自信的灵魂,她不禁坏心眼的揶揄他。
“你在开玩笑吧?”他挑起眉尾,受不了她批评自己完美的身材。“我常上健身房耶,哪可能比不上那些每天坐办公室的饲料鸡。”
“饲料鸡?”她感到有趣,还是头一回听到把鸡拿来比喻人的用法。“那么请问亲爱的总裁大人,你又是哪种鸡?”
“你?你叫我亲爱的?”司徒犽显然被她亲口说出那亲匿的三个字迷惑了,全然没听见她问题里的重点,惊喜的由位子上站了起来。
“嘿!听清楚,我叫你‘亲爱的总裁大人’,并不只你听到的那三个字!”她娇笑连连,甚至控制不住的弯下腰,抱着肚子狂笑起来。
交往至今也有半个月了,可她就是不肯喊他的名,更不愿以任何代表亲密的代名词来唤他,坚持此照从前办理,仍称他为总裁。
她知道他在乎得很,毕竟他不止一次纠正自己叫唤他的方式,所以他会有这种反应,她不仅不感到奇怪,还觉得他着实可爱得紧。
“……”司徒犽的热情被泼了盆冷水,俊颜立即垮了下来,微恼的以臂环胸。“一点都不、好、笑!”
他特意加强的语气更是逗得她乐不可支,她以袖口轻轻拭去眼角溢出的泪液。“你说公司同事全是饲料鸡,那你又是哪种鸡?”
“我当然是斗鸡……”不假思索地应道,霍地发现她才止住的笑意又开始泛滥,他这才察觉自己被戏耍了。“好啊你!竟然敢笑我?!”
“噢不~~噗!”见他极具威胁的往自己靠近,她赶紧跳离原先的位置,绕着宽阔的总裁办公室跑。“你知道我没有恶意的。”她只是觉得好玩而已。
“我不知道!”就算知道,他也不会承认;他像只展翅的鹰,追着在地面上凄惨兮兮落跑的小母鸡,好几次就快抓到她,却又让她敏捷的脱逃了去。“不准跑,我对你这么好,你竟然还把我比喻成鸡?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,看我不把你变成‘落跑鸡’才怪!”
方诗琳只差没尖叫了,她边跑边听着他毫无威严的叫嚣,笑得益发娇艳——“喔喔,看来我打扰到你们了。”何太及推门而入,正巧撞见两人调情似的在办公室里追逐,霎时语带羡慕的调侃了起来。“改天我办公室里若也能有个美女陪我绕着桌子奔跑,我就算为你卖命到死都心甘情愿。”
方诗琳娇羞的停下脚步,主动转身躲到司徒犽身后,羞赧的抓紧他的衬衫,连多看何太及一眼都不敢。
讨厌,她没脸见人了啦~~
司徒犽喜欢她的依赖,那表示她接受自己更多了点。他睐了何太及一眼,发现他挂着欠扁的笑容盯着自己和诗琳瞧,一时间竟也感到些许不好意思。
“咳!你这时候到公司找我干么?”他清清喉咙,假正经的板起脸询问。
“我回来台湾够久了,大陆那边一直催,我想我该回去就战斗位置了。”何太及也不啰嗦,直接点明来意。
“呃……你们谈,我去帮你们准备饮料。”身为优良的秘书人员,责任感令方诗琳克服羞意,壮大胆子由司徒犽身后探出头来说道。
“不用,我再两个小时就要搭机,马上得出发了,没时间坐下来闲聊。”何太及看看手表,饶富兴味的搓搓下巴。“或许下次我再回来台湾,就可以喝到两位的喜酒,看来我得开始存钱准备红包了。”
方诗琳张大小嘴,一张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,再一次躲进司徒犽身后。
“你这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。”司徒犽开心极了,抡起拳上前捶了何太及的胸口一记。“大陆厂房那儿就劳你多担待了。需要我帮你多保些意外险吗?”
何太及的反应是翻翻白眼,当场退回门外,手握住办公室的门把,临关上门之际还不忘揶揄一番——“别说老朋友不挺你,我会记得帮你关好门,两位请放心继续。”
司徒犽爽朗的笑声伴着关门声同时响起,方诗琳却早已羞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,差点没躲进桌子底下。
“你要是躲进去刚好,我正好来个瓮中捉鳖。”显然司徒犽洞悉了她的想法,并真心接受何太及的建议,开心的准备接续之前未完的游戏。
“啊?别闹了,我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呢!”她顿时惊慌了起来,这才想起自己该认分的当只“落跑鸡”,连忙拔腿就跑。
“我一点都不介意陪你加班。”司徒犽乐了,他好久没享受这种狩猎的快感,正好藉此发泄一下;他快手快脚的追了上去。
“啊~~不要啦~~我不敢了~~”
没有人知道关起门的总裁办公室里,正上演着—出追逐剧,公司依旧平稳的运作着,只有办公室里的两人脸红心跳,一个跑一个追,忙得不亦乐乎。
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,方诗琳和司徒犽的感情稳定加温,但有件事却在两人交往步入半年时期,开始困扰着方诗琳。
司徒犽对她一点“性趣”都没有。他们分享彼此的生活点滴,也分享双方家人的关心及祝福,但除了亲吻,司徒犽似乎连半点想更进一步的企图都没有,这让方诗琳不由自主的感到不安。
她太清楚司徒犽阅历丰富的情史,知道他不是心如止水的柳下惠,那么问题极有可能出在她身上。
是她不够吸引他?还是她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异味?不然为何他对自己一点冲动都没有?
迷惘的闻嗅自己的身体,她实在闻不出自己的身体有什么特别的味道……“诗琳,你干么跟狗一样闻东闻西?”晃到厨房想喝杯开水的陈彩芳正好瞧见她的怪模样,好奇且诡异的睐她一眼。
“呃……我只是想闻闻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怪味而已。”她尴尬的挤出僵笑,不太专心的切着砧板上的青葱。
今晚司徒犽应酬去了,她想煮些火锅料果腹,谁知道竟让彩芳撞见这么尴尬的场面,害她有点无地自容。
“你干么那么无聊?”陈彩芳翻翻白眼,上前看她摆在流理台上的食材。“煮火锅喔?够不够分我一点?”娟如去上电脑课了,她又懒得出门觅食,正好诗琳准备下厨,她遂厚着脸皮开口乞求分一杯羹。
“够啊,等等我们一起……啊!”陈彩芳突然靠近,更教她心虚得心跳加快,一个不注意,将指尖连着青葱一块儿切下去,她立刻叫疼了起来。
“欸!你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陈彩芳也吓了一跳,连忙抓着她的手凑到水笼头下冲水。“瞧你心不在焉的样子,我看你去搽点药,剩下的我来就可以了。”用厨房纸巾按压着她的指,陈彩芳推着她到厨房口催促道。
“那怎么好意思?”她犹豫的迟疑了下。
“三八喔!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难不成你怕我把你的火锅全吃光喔?”陈彩芳拿起砧板上的菜刀轻挥道。
“我没那个意思……那火锅就麻烦你了,我去搽药。”方诗琳额上不由自主冒出三条黑线,赶忙转身远离厨房。
识时务者为俊杰,就算她心里真有那么想好了,光看到彩芳手上挥舞的菜刀,再怎么样她都没敢承认,况且她也真没那个意思,即使彩芳吃光了所有的食材,再买就有了,她一点都不介意。
很快的,香喷喷的火锅上了桌,她也将受伤的指尖做了简单的包扎,一出房门恰巧听闻彩芳热情的召唤。
“烧喔~~快坐下来,我们开动了!”将配好的佐料放一小碟在方诗琳面前,陈彩芳再递上碗筷、汤匙各一,喳呼着开始动手。
方诗琳拉开椅子坐下。
彩芳的热情一向容易感染任何人,她也不例外,这也是她会和彩芳感情好过如的最主要理由;很快的,她便将脑子里的烦恼丢向一边,开心的和彩芳抢食火锅里的菜料。
吃到八分饱,火锅的热度已消褪不少,锅里的食物也被她们抢食得所剩无几,两人索性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起来。
“真讨厌捏,现在物价一天天上涨,怎么就薪水没涨?”陈彩芳百无聊赖的用筷子翻搅没有菜料的菜汤,忽然想起什么似地问:“对了诗琳,你公司有没有缺人啊?”
“怎么?你想换工作喔?”时机差还换工作,年资都从头算,这样划得来吗?方诗琳抬头回问一句。“换新公司,之前的年资全归零,你确定?”
“我也还在考虑啦,不过你公司里的福利不错,比我们那间快倒的小公司好太多了,就算年资重算也无所谓啊!”这点陈彩芳早就想过了。
她虽然不很精明,不过该有的算计头脑她还有,要嘛就跳大公司,否则她可能得在现在的公司终老:如果现在的公司能撑到她领退休金之前都还没倒的话。
“也对,那我到公司时再帮你注意一下好了。”虽然她不喜欢走后门这种方式,但朋友嘛,能帮的忙她就帮,注意一下公司有没有空缺而已,主要还得看彩芳自己有没有能力得到人事的录用。
“噢!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!”陈彩芳乱感动一把的,可是笑逐颜开的嘴角没一会儿便敛了下来,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神色。“诗琳,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
“啊?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,怎么……连彩芳也看得出来?难道她脸上真写了字不成?“你怎会这么认为?”
“我看你人在心不在啊,切个葱还可以把自己的手指和着切进去,这可不是普通人办得到的耶!”陈彩芳卖力的将用辞活泼化,她可不想把气氛搞冷。“葱味够辛辣了,不用加佐料啦,不然肠胃会消化不良。”
方诗琳被她的说法逗笑了。
“跟你说喔诗琳,大家都是出外讨生活的人,有困难应该相互扶持,你要是有什么不愉快可以说出来啊!我很乐意当你的听众。”
方诗琳愣了下,发现自己的问题和交往前的司徒犽如出一辙。
司徒犽对他父亲的怨念找不到宣泄的出口,她又何尝不是?
她和司徒犽之间的问题,她总不好当面向他询问,也不好打电话回家问爸妈,好似急着告诉他们,女儿思春了似的,这恐怕会让单纯的爸妈连夜冲上台北,将她架回家乡吧?
说来可悲,忙于工作的下场,她在台北还谈得上朋友的也只有娟如和彩芳两人,既然彩芳有心当她的听众,她又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呢?
她并不期望彩芳能给她什么建议,不过或许说出来会舒坦一点。
“其实……也不是太大不了的事……”由于同是女性,加上彩芳的热性子解除她的尴尬,方诗琳遂将自己和司徒犽的问题大致说了一遍。
“不是吧?都半年了耶!你们还没上过床喔?”陈彩芳不可思议的轻嚷。
“嗯……”方诗琳微赧的撇开脸,闪躲彩芳毫不遮掩的惊叹眼神。
“那个,你确定你男朋友性向正常吗?”陈彩芳遇见司徒犽的机会并下多,不过依他出色的外表,陈彩芳对他可说是印象深刻到不行,因此惋惜的质疑道。
不是她想太多,只是她听过一个说法,太帅的男人不是别人的,再不然就是同志,没想到连俊美无俦的司徒犽都有可能是同志,那她这辈子想嫁个帅哥不就困难重重?
她爱帅哥,可是不爱同志,倘若嫁了个同志帅哥,家里岂不是供了一只花瓶?只能看不能用,铁定得内伤!
方诗琳不由自主的轻叹一口。“他以前可是流连花丛间的浪荡子,相信我,他的性向再正常不过了。”所以她才会困扰啊!
陈彩芳的眼随即狐疑的扫向她,将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。
“彩芳?”方诗琳感到莫名其妙的轻喊。
“小姐,那显然是你的问题了。”陈彩芳拍了下手掌,很高兴发现自己有了报答诗琳赏她一顿晚餐的机会。“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,你是他的秘书对吧?”
“是、是啊!”这有什么不对吗?司徒讶应该不是对她的身分有所顾忌才……“所以你们相处的时间大多在公司,而身为总裁秘书的你,穿着当然得很正式,毕竟偶尔会见到公司的客户,对吗?”
“没错啊。”现在从身分跳到她的穿着打扮了?彩芳的思考方式还真跳跃!方诗琳有点赶不上她转换话题的速度。
“相信我,问题就在这里!”陈彩芳开心的咧开嘴,忽然起身冲到房里抓出皮包,拉着方诗琳的手就往门外冲。“快快快,跟我走!”
“等等!你总得先告诉我,你要带我去哪里吧?”她甚至连钱包都没带呢!
“买衣服啊!”吼~~真是笨捏!虽然她没有诗琳的高学历,不过她有比诗琳丰富的恋爱经历,双方扯平。
“我有很多衣服啊!”方诗琳节俭惯了,除非有绝对的必要,否则她很少将钱花在置装上头。“我一点都不缺衣服。”
“缺!女人的衣柜里永远少一件衣服。”硬是将她的手由门板上拉开,陈彩芳半推半拉的拖她下楼。
“可是我真的不需要……”
“相信我,你很需要,你需要能诱惑他的衣服。”男人咩,都是下半身思考的视觉动物,要他们冲动得要有诱因,她就是打算带诗琳去买那些“诱因”。
“你到底要带我去买什么样的衣服?”硬是被陈彩芳推出公寓大门,方诗琳仍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陈彩芳大刺刺的咧嘴一笑。“不三不四的衣服。”
“……”
买,很容易,只要有钱就可以得到很多想要的东西,不过使用的时机却很难拿捏。
望着摊在床上,被彩芳拉着疯狂采购的“战利品”,方诗琳有种欲哭无泪的错觉。
看看彩芳为她挑了什么?露肩、露肚脐的都还算小CASE,更可怕的还有露乳沟的大V领、小可爱,紧身低腰牛仔裤和短到不行的短裙;坦白说,她长这么大还没穿过这么暴露的衣服。
她不知道司徒犽看了她穿这些东西会有什么样的反应,但她却很清楚,老爸要是看到她穿这些衣服,肯定会气得跳脚兼爆血管。
她头痛的抚着额,无奈的申吟出声。
她坐到床沿,将那些“轻薄短小”的衣物塞进购物袋里,然后打开衣柜,将衣服塞在衣柜的最角落;她希望自己永远都不会有穿到这些衣服的机会,否则她连房门都走不出去。
今晚的遭遇让她相信一个铁的事实——台湾的经济奇迹,绝对是女人的购物欲一手开创出来的!